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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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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版:侨乡视线
八尺门的蓝
 作者:郑红弟/文 染陆/图 浏览次数: 放大 缩小 默认

  福鼎,地处闽浙交界,人口60万,新石器时代就有人类在这里活动,清代乾隆四年建县,这里人杰地灵,集山、海、川、岛于一身,同时人文历史的“山海”也是交相辉映。鬼斧神工用在太姥山,很俗,也很贴切,“太姥无俗石,个个似神工,随人意所识,万象在胸中”,这是对太姥山最美的描绘。肖神,肖人,肖物,这种景象,是天地人相互投射、相互印证的一种隐喻。山川起伏,葱绿连绵,溪流飞瀑,旧村新颜,点缀其间,闻名遐迩。

  《太姥山志》载:“太姥洋,在太姥山下,西接长蛇岭,居民数十家,皆以种茶樵苏为生。白箬庵……凡五里许始至;前后百亩皆茶园。”

  开闽第一进士薛令之也在太姥山留下佳作———《太姥山》:扬舲穷海岛,选胜访神仙。鬼斧巧开凿,仙踪常往还。东瓯冥漠外,南越渺茫间。为问容成子,刀圭乞驻颜。足见太姥的诗意风骨久远。据说之所以取福鼎是因为太姥诸峰以摩霄为最高,摩霄顶状如覆鼎,覆与福同音,县名由此而来。

  《山海经·海内南经》载:“海内东南陬以西者。瓯居海中,闽在海中……”。所谓“瓯闽”,即浙瓯江流域,闽东南一带最早的称谓。古书所记载的瓯闽的方位在华夏的东南边陲,同时也是“负海之国”。

  福建海域面积13.63万平方公里,大陆海岸线长3752公里,蜿蜒曲折的海岸,形成大小约125个天然良港湾,不少港湾面阔水深,风平浪静,是我国少有的优良港址。

  据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的领导介绍,福鼎海域面积1.49万平方公里,海岸线长316公里,有大小港湾41个,大小岛屿115个。福鼎市沙埕港长36公里,港湾窄而长,12个沿海乡镇中有9个分布于沙埕港两岸。沙埕港具有独特的区位优势和良好的自然条件,在福鼎市海洋经济发展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5月28日笔者同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同志一同来到了沙埕港区白琳镇的八尺门小渔村参观。八尺门在沙埕港的西南方,是沙埕港的内港,港内三面山丘环绕,海域面积40平方公里,水深3-16米,出口窄,水流湍急,故有八尺门之称。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枕山面海的八尺门小渔村,依山脚的走势座落海边小水海滩。按照东面沿海历次经过“海侵”的说法,这些小海滩是海水到达的地方。福鼎市沿海一带的海滩主要分布在沙埕、点头、秦屿等沿海边缘,大多数位于高低潮位间。土壤多为淤泥,少数是沙积物,地势平坦,由沿岸向港道缓倾。海滩含盐量约1%~1.5%,多为光板地,是重要的水产养殖区。滨海的八尺门一带海域渔民主要依靠务农、海产品养殖“讨生计”。但是,八尺门小渔村民智慧地变通“山海协作”,像上山种地一样精心耕耘浅海和脚下的每一寸滩涂,海和滩涂便被赋予了宝藏和财富的意义。上个世纪90年代初,海上兴起养殖业。在沙埕港海域,海上渔排网箱养殖区渔户相连,绵延数十平方公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海上威尼斯”景观,被列为国家海洋渔业旅游示范点。碧波无垠的海面,无数鱼儿跃出水面,网上水珠喷溅,鱼台上笑语飞扬。主人如数家珍介绍这片水域养殖的大黄鱼、野生紫菜鲈鱼、厚壳贻贝、海带、鲍鱼等区域特色优势养殖品种。

  据了解,我们宁德市的大黄鱼产量占全国的80%,是整个闽东地区海洋渔业的主打品牌。但是前几年这里却是另外一种情况,因为当时渔民无序、无度的发展海洋养殖,周围海洋水域被污染破坏,海漂垃圾成堆,一度也成了脏乱差的海域。

  近年来福鼎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海洋环境污染整治工作,对所有的海域清退规划禁养区内养殖设施,对已规划养殖区域,限养区域养殖设施全面升级改造,并建立长效管理机制,保障沙埕港主航道、重要军事设施、锚地及重点项目海域无障碍,保障入海垃圾得到有效的收集、处置,海洋生态明显改善,近岸海域水质优良比例不断提升。为了做好调查摸底工作,福鼎市委托第三方公司通过无人机航拍固定全市渔排网箱养殖现状,并开发了福鼎市海上渔排信息管理系统。经过调查摸底,福鼎市完成对8个沿海乡镇、21个村、1039户养殖户、110744口渔排的现状固定,通过录入系统,建立了养殖信息数据库,实现了全市渔排网箱养殖信息在线查阅。这里由于地处海隅,为了防御台风,这里的房子大都建得比较低矮。许多依山势而建的房屋外墙,都是用花岗石垒砌的,给人一种沧桑老宅厚实的美感。眺望宽阔的大海,让人心生敬畏,亦让人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为了提高清海和海洋渔业转型升级的发展,福鼎市大力推动深水大网箱改造,并引导养殖企业、养殖户将养殖往湾外发展,计划将全市105531口传统网箱中全面推进深水大网箱。我写下这篇文章时,他们已经完成了海鸥深海场建设项目、闽威深海场建设项目,扩大了深水大网箱坐落于湾外的面积和规模,22口外周长104米深水大网箱及配套设施投入使用。

  举目眺望,映入眼帘的村街,挤挤挨挨的店铺,把岛村人家衬托得别具特色。寂静恬淡,听清磬数声,静坐在月牙般的海湾里,听海一片宁静和安详。同时,海上一排排海带、龙须菜、紫菜、牡蛎在栅架上长得光鲜,令人目不暇接,别有一番诗情画意和遐想。“沙蜻四寸尾掉黄,风味由来压邵洋。麦碎花开三月半,美人种子市蛏秧”。其实诗句不仅道出了蛏的美味,还暗藏着蛏的生长周期。福鼎市根据国家“十三五”规划深入实施“走出去”战略思路,提出规范有序发展远洋渔业,延长和完善产业内容的发展要求,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引导海洋渔业企业和当地渔民从传统养殖业走向科学生态养殖业方向发展,逐步把传统木质网箱和钢构网箱改造为塑胶渔排,塑胶深水大网箱,大力发展新兴海洋渔业和现代海洋产业。让蓝天、碧海、净土成为大家共同的追求目标和自觉行动。“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得到充分的发挥和生动完美的注释。勤劳、善良、纯朴的八尺门海域的乡亲们,也始终坚信只要他们善待脚下的这一片海洋,大自然总能给予他们最丰厚的回报和最美的馈赠。

  八尺门小渔村最吸引人的总是早晨或傍晚。清晨是静谧的海面阳光溢彩。渔船从停泊的港湾起航,驰向蔚蓝的大海,宛如一幅美丽的图画;晚霞下,海湾一片金黄,站在堤岸许久,仿佛时间就此停止,那些船影,那些海浪,却是那样恰到好处,好一个渔舟晚唱的景致。“万顷琉璃到底清,寒光不动海门平。鉴开波面一天净,虹吸潮头万里声。吹断海风渔笛远,载归秋月客帆轻。芍陂曾上孤舟看,何似今朝双眼明。”(宋邑人余复诗)蓝天白云、碧波荡漾、山川起伏、葱绿连绵,旧村新颜,点缀其间,一道蜿蜒曲折的岸线,白鹭精灵般上下起舞,意外大获的精彩。凭海临风,诗情画意的八尺门,就像彩色画似的“人间仙境”!

  《礼记·大学》云:“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自古瓯闽国富雄,南琛不与职方通。江流禹划纵横处,山人秦封苍莽中。逐鹿兵还神器定,屠龙人去钧台空。海门日落湖头急,何处繁华是故宫”。德国学者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一书中说:“中国、印度、巴比伦……占有(下转6版)(上接3版)耕地的人民闭关自守,并没有分享海洋所赋予的文明。西方文明是蓝色的海洋文化,而东方文明是土黄色的内陆文化。”海洋文化被黑格尔当作区别中西方文明的一道界限。人类文明是一个多元共生的过程。从闽地区别于内陆文化的另类的文化背景来看,黑格尔划定这道界限,显然并不符合中国经济、文化历史的实际情况。早在4000多年前的昙石山文化,就已显现出海洋文明的特征。从《山海经》中“闽在海中”的描述,中华文明除了农业文明和游牧文明,在中国的东南沿海“闽”这个海洋族群,则谱写了一曲悠久悲壮的海洋文明之歌。

  站在海边,海风从耳畔掠过,絮絮叨叨地诉说关于海的轶事,或许很有趣,但我听不懂,在海的表面,风剪纸一般地剪出无数雪白浪花。滩涂上一颗裸露在滩涂上的小石子,在浪进浪退中,不知是涨潮,还是退潮。其实,涨潮又怎样,退潮又怎样!也许人在乎,海自己并不在乎。那些清海的勇士,水手或是渔民,从不自诩什么征服了大海,哪怕是完成了一次人类震惊的海上壮举;他们更不诅咒大海,即使是颠簸于大海的暴怒之中,他们宁愿声称自己是海的儿子。耳中忽然听到海的声音,这声音要更低沉,更深邃,更震撼灵魂,是一种召唤,抑或一种启示,我的笔无法描述这种声音。一粒沙里藏着一个世界,一滴水里拥有一片海洋。也许只有人类面对大海,才有这般复杂的情感。站在不断发展变化的时代潮头,我仿佛看到一个天更蓝、海更清、水更绿的八尺门正向我走来,也正走向更美好、更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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